明代枫桥古镇有多大?

168 2023-12-14 14:42

一、明代枫桥古镇有多大?

在明代时,枫桥古镇己成为全国最大的粮食集散地,其面积己相当于现在县城级别的面积。

枫桥古镇枫桥古镇位于大运河、古驿道和枫江的交汇处,沿河形成两条市街——枫桥大街和寒山寺弄,随河成市,因水成街,具有独特的水乡风韵。枫桥古镇地处水陆交通要道,舟楫往来,商旅云集。宋元之际,枫桥市肆已闻名遐迩,明清时期达到空前繁荣。唐伯虎有诗云:“金阊门外枫桥路,万家灯火迷烟雾。”清代,枫桥已成为全国最大的粮食集散地,有“枫桥塘上听米价”之说。

二、枫桥古镇门票?

门票25元。

枫桥古镇位于大运河、古驿道和枫江的交汇处,沿河形成两条市街——枫桥大街和寒山寺弄,随河成市,因水成街,具有独特的水乡风韵。枫桥古镇地处水陆交通要道,舟楫往来,商旅云集。宋元之际,枫桥市肆已闻名遐迩,明清时期达到空前繁荣。

三、枫桥夜泊的枫桥是什么?

《枫桥夜泊》中“枫桥”是地点,“枫”暗示季节是秋季。

四、枫桥夜泊为什么又叫夜泊枫桥?

因为历史记载有两个名称。唐高仲武编《中兴间气集》下卷收录张继此诗,题名为《夜泊枫江》。宋李昉等编《文苑英华》收入此诗,诗题作《枫桥夜泊》。

根据《唐才子传》卷三记载,天宝十四年(755)一月爆发了安史之乱,因为当时江南政局比较安定,所以不少文士纷纷逃到今江苏、浙江一带避乱,其中也包括张继。一个秋天的夜晚,诗人泊舟苏州城外的枫桥。江南水乡秋夜幽美的景色,吸引着这位怀着旅愁的客子,使他领略到一种情味隽永的诗意美,写下了这首意境清远的小诗。

五、诸暨枫桥有多少名人?

历代名人辈出,孕育了王冕、杨维桢、陈洪绶、汪寿华、何燮侯、梁焕木等一大批人才,"枫桥三贤"更以其精湛的艺术造诣而在中国书法史、中国绘画史乃至整个中国文化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深厚的文化底蕴,优良的教育环境造就了较高素质的现代公民,使枫桥更赋内涵,发展更好更快。

六、枫桥在什么河上?

枫桥位于今苏州市城西。

因为枫桥所在的水道是江南水乡纵横交错的狭窄河道之一,故没有名字。

七、什么是枫桥精神?

枫桥精神包括:敢为人先、勇立潮头的创造精神;以民为本、春风化雨的和合精神;就地解决、舍我其谁的担当精神。它是体现了20世纪60年代初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县枫桥镇干部群众创造了“发动和依靠群众,坚决矛盾不上交,就地解决。实现捕人少,治安好”的“枫桥经验”。由此也成为全国政法战线一个脍炙人口的典型。

八、枫桥理论是什么?

20世纪60年代初,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县枫桥镇干部群众创造了“发动和依靠群众,坚持矛盾不上交,就地解决。实现捕人少,治安好”的“枫桥经验”,为此,1963年毛泽东同志就曾亲笔批示“要各地仿效,经过试点,推广去做”。“枫桥经验”由此成为全国政法战线一个脍炙人口的典型。之后,“枫桥经验”得到不断发展,形成了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“党政动手,依靠群众,预防纠纷,化解矛盾,维护稳定,促进发展”的枫桥新经验,成为新时期把党的群众路线坚持好,贯彻好的典范。

九、枫桥夜泊中的枫桥是什么桥型?

单孔石拱桥。枫桥是江苏苏州西郊的一座古桥,位于姑苏区,跨上塘河,桥长39.6米,桥宽5.7米,跨径10米。枫桥以唐代诗人张继的七绝《枫桥夜泊》而闻名。

十、枫桥夜泊写作背景是什么?

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
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
——张继《枫桥夜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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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桥镇最繁华的街叫寒山寺街,位居腹地,就像如今的人民广场,是全镇流言八卦的核心。这条街总长不过二百米,却拥有两家百年老字号,分别盘踞镇子的东西,西边卖茶,东边卖鸡。

老板张小盒卖鸡却不吃鸡,说杀鸡造孽自己实在下不去嘴,却常常鼓励别人吃,他每次自卖自夸都爱讲同一个故事,说西边卖茶的陶然,以前是寒山寺出家的小和尚,就是因为吃了他的鸡,觉得好吃,才还了俗。

镇上稍微知情的食客们对此有不同看法,但听下来也都归为两派:一派认为陶然还俗是因为女人,自古红颜多祸水,在此不作赘述。

另一派则认为陶然还俗,关键在风水,这个说法比较有意思,他们补充,自古佛门净地都讲究清修,选址大都会挑远离尘嚣的名山之上或名山附近,比如五台山南禅寺,嵩山少林寺,可陶然出家修行的寒山寺,庙门与寒山寺街只隔了一条浅浅的京杭运河,问题太明显:离红尘太近。

寒山寺,因为张继的《枫桥夜泊》而闻名天下。庙的对面,是一条小河,河上架一座石桥,桥是著名的枫桥。过了枫桥,便是枫桥名胜风景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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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然本来不叫陶然,他的法号叫法海,七岁入佛门,受十戒,是寒山寺撞钟的小沙弥,从小吃住都在寺里。住持教他写字,礼佛抄经,又教他医术,治病救人。寒山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敞开庙门,为镇上的男女老少免费问诊,大家有病没病都爱登门,排着长队重在参与。

那天像往常一样,住持眯着眼睛号脉,法海坐在一旁低头抄写药方,可他总觉得脖子发凉,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,浑身不自在。他顺着队伍望过去,看见队尾摆着两只木桶,木桶边站着一个姑娘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。

法海盯着姑娘的脸,眼生却不陌生,就在两人四目相对,谁也不低头的时候,姑娘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,还露出两只浅浅的酒窝,法海被姑娘笑得头皮发麻,触电般回过神,赶紧埋头蘸墨。可下笔再写,字迹慌乱。

住持睁只眼闭只眼,什么都看见了,但又什么都没说。

法海觉得大事不妙,不敢再抬头看姑娘,生怕又像刚才那样撞邪。他紧张地盯着那两只木桶悬在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,心也越跳越快,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准备站起来往庙里跑的时候,木桶突然停下了。法海乏力地抬起头,看见姑娘卸下的扁担晃了晃,桶里的凉茶晃了晃,浅浅的酒窝晃了晃,他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,刚想指着姑娘张嘴说什么,身子却不受控制也晃了晃,紧接着后背冰凉,双腿绵软,天旋地转眼前一黑。

大家惊呼,小和尚中暑啦!住持给法海号完脉摇摇头,心就是明镜,他知道:中暑可以解暑,动情则无药可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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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些法海醒来,跑去问住持,那个送凉茶的女施主是不是被妖魔施了法术,为何身上透着奇怪的异香,住持问他是什么味道。他认真回忆着说:远远的闻着发苦,离近了闻着又甜,刮过一阵风,两种味道掺在一起,闻着闻着就觉得饿,饿得头昏眼花。

住持听法海说完,只把两桶凉茶递给他,让他跪在殿前喝,什么时候喝完了才能睡下。第二天,住持问他苦不苦,他说苦,住持问他还喝吗,他说喝。

住持掐指一算,说:那你提着空桶去庙门口守着,女施主今日一定还会再来。

法海心想,师傅除了看病,难道还知天命?他不信。

夏日午后天气炎热,法海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昏昏欲睡,朦胧中透过茂盛的香樟树,仿佛看见一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的河里洗澡,后背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,天上胖胖的云朵倒影在河面,像盛开的棉花,软软的,姑娘好像察觉有人在看她,突然回过头,法海吓醒了,他从梦里惊坐起来,思绪回到庙前,裤裆里冰凉一片。两只木桶依然空空的摆在眼前,姑娘没来,再顺着香樟树往河里看,只有几个身型肥硕的中年女人在岸边搓洗衣服,她们声音洪亮,底气很足,时不时发出恐怖的笑声,像吃人的浪花。

法海有些沮丧,倚着庙门用脚轻轻踢着木桶,心里默默念经,终于挨到了傍晚。河对岸的寒山寺街升起阵阵炊烟,隐约飘来商贩的吆喝声,弄得他心烦意乱,法海正犹豫着不等了,却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,他急促地吸了几口,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,本能地咽了咽口水,饥饿感随之席卷而来。

飘飘欲仙,法海死也忘不了这个味道。

果然,树后蹿出一个纤弱的身影,姑娘挑着两只木桶,脸上挂着两只酒窝,笑着朝法海走过来。她直溜溜地盯着法海,像是找到了寻觅已久的猎物,吓得法海连连后退,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姑娘赶紧跑了两步,原想伸手扶住法海,没想到两只木桶晃得厉害,凉茶都洒在了庙门口的台阶上,弄湿了法海的鞋。他觉得自己被野兽摄去了魂魄,脑袋嗡嗡作响,手脚也不听使唤,只慌慌张张从姑娘手里夺过凉茶桶,飞快地转身冲回庙里了。法海忍不住兴奋,一边跑一边大喊:师傅师傅,真被你说中了,她真的来了。

住持盘腿坐在佛前,双手作揖,背对着法海说:阿弥陀佛。

法海自觉有些失态,赶忙故作镇定放缓脚步,又迫不及待地问:师傅,你再算算,女施主什么时候还会再来。

虽说住持在寒山寺修行多年,度自己,也度众生,但他并不替人求财算卦,也不替人求现世姻缘,他只知道阴阳配偶为人之大义,男女缱绻循万事随缘,缘生则聚,缘灭则散。徒弟动了凡心,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,所以不必阻拦,法海若是觉得凉茶涩苦难以下咽,自然就不喝了,倘若他觉得不苦,也是注定有此一劫。住持燃了三炷香,转身为法海指了一条明路,他说:凉茶解暑,你若今天能再喝完,她明天就会再来。

法海听完十分喜悦,但并没体会其中用意,还以为师傅是怕他再中暑,便跪在地上一直喝到半夜。月光如水,暑气退了一大半,法海毫无睡意,在院子里轻轻踱着步子,墙头有野猫经过,叫声透着丝丝凉意,可他觉得自己胸口发烫,心意炽盛,身中火燃,像有一头刚刚醒来的猛兽,在体内狂躁地扭动,试图从喉咙里解脱出来。法海没想到,自己从小吃斋念佛,五蕴皆空这么多年,竟被几桶凉茶搅得五脏沸腾,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真真实实的存在。

他说不清楚,只觉得眼前从未有过的清亮,舌尖发苦却有回甘,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旁。法海凉茶喝太多,撑得他脑袋有些涨,憋着一泡尿摸黑去茅房解手,尿了好久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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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也怪,姑娘一连七天,每天傍晚都来寒山寺送凉茶,见了法海却从来不说话,只对着他笑,让人看不懂。法海夜里骑着凉茶桶边喝边想,心中不免疑惑:姑娘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要来寒山寺送凉茶?身上怎么总有异香?法海暗下决心,第二天一定要亲自问个究竟,可姑娘真走到眼前,法海的舌头就麻了。他虽然身在寒山寺,心早已跟着姑娘沉默的背影飞去了寒山寺街,他觉得自己中了邪,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怕,甚至开始猜测,也许凉茶有毒,也许女施主有毒,可是无冤无仇,为何偏偏选中了自己呢。

法海失魂落魄,一心以为自己病了,跑去找师傅求解,不料住持抄写了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药方,看完更不懂了:心病还需心药医,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
入伏那天傍晚天阴沉沉的,格外闷热,蜻蜓飞得很低,憋着一场暴雨,法海在庙门口等姑娘送凉茶,心口压了一块巨石,让人窒息。那天他接过木桶,并没有马上回到寺里,他怔怔地看着姑娘走远,眼睛盯着她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脖子寸步不离,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过去……

从前住持带法海出门化缘,经常踏出寒山寺的庙门,他曾不止一次跨过那条浅浅的小河,去寒山寺街替死去的人和死去的牲口念经超度。可是那天不太一样,但法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他只觉得身体某处在慢慢膨胀,根本由不得他,让他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奈何。

寒山寺和寒山寺街隔着的那条河,浅滩处清澈见底,一眼就能望穿。法海见姑娘到了河边脱下鞋,踩着鹅卵石准备趟过去,雪白的脚面在夕阳底下像有一道光,闪得妙一大脑一片空白。

法海终于鼓起勇气站在河边喊了出来:喂,喂,你,叫你,你叫什么。

姑娘并不理睬,挑着两只空空的木桶,自顾自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着,脚面还一边划着清凉的流水。法海见姑娘默不作声,也来不及脱鞋,径直冲下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,扁担和木桶掉进水里,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,姑娘手快,赶忙追着河水往回捞,浑身都湿透了,她拧着木桶看见法海呆呆地站在原地,有些生气又有点想笑。

河水潺潺流过,在法海的小腿肚子上来回撩拨。法海傻眼了,眼前的姑娘,胸部微微起伏,她咬着嘴唇憋着笑,下巴滴滴答答,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颊,眼睛像是盛满了清水,在他心里盈盈荡漾,两只酒窝就像两只眼睛,就那么调皮地看着法海,看得他嗓子发紧,呼吸急促。两个人在水里站了好一会儿,谁也不说话,正当法海准备一问究竟,可还没张嘴,姑娘的脸就突然贴了过来。她柔软的嘴唇,在法海的嘴巴上轻轻一啄,吓得法海脚下一滑,顺势跌进了河里。

法海闻到一阵浓郁的异香,又苦又甜,河面有风,两种味道掺在一起,闻着闻着就饿了。他惊恐地从水里爬出来,飞快地跑了。头也不回,一口气跑到寒山寺街,褂子滴水洒了一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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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头也不回,一口气跑到了寒山寺街,褂子滴水洒了一路,停在了寒山街东头卖鸡的铺子门口。接下来发生的故事,是老板张小盒最引以为傲的证据,他总是张口就来,说小和尚法海那天就是因为吃了他的鸡,觉得好吃,才还了俗。

张小盒卖鸡却不吃鸡,说自己造孽太深下不去嘴,他常常捧着一大缸凉茶在寒山寺街上来回溜达,同一个故事讲了不下百遍。他说法海那天浑身湿透地突然出现,二话不说抓起摊上的白斩鸡呲溜溜就啃,啃得满嘴油,可还没啃几口,就哇哇哇的全吐了。法海吃了白斩鸡,却没钱,他就扣着法海不让他走,还非要强行拉着他回寒山寺讨说法:和尚开荤就算了,想吃霸王鸡,没门。

张小盒拽着法海,两人拉拉扯扯刚走到河边,就被老在街上卖凉茶的姑娘给拦下了,法海见她就像见了鬼,撒腿又想跑,不料被法海横腰抱住动弹不得。姑娘比划着双手,冲着张小盒咿咿呀呀,法海这才知道,原来姑娘是个哑巴,趁着张小盒腾出手比划的工夫,法海一溜烟就跑了。

张小盒冲着他大声喊: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你躲是躲不掉的。他接过姑娘的钱,心满意足地揩了揩面上的水,指着寒山寺的方向说:算你走运。

法海推开庙门,住持早就在院子里等他了。

嘴也亲了,鸡也吃了,寒山寺也留不住了。

临行前,住持把法海叫到跟前,告诉他既然出了寒山寺,“法海”的法号就要被收回,以后都不能用了。法海虽然低着头跪在地上,但却说不出自己到底坏了什么规矩,他知道和尚的确不该吃鸡,可是饿了吃鸡又有什么错呢。他实在弄不懂,只好双手合十,对着佛主作揖,末了对住持说:师傅,出了寒山寺,没名字怎么行,求师傅再赐一个名号。

住持捡起树枝蘸了蘸桶里的凉茶,在地上写了两个字:陶然。

陶然很久以后再听张小盒说起他吃鸡还俗的往事,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了出家人的影子,他摸着自己的光头拿烟斗指着张小盒:你这个狗日的,杀鸡不眨眼,再说老子吃鸡不给钱,小心老子把你也超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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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日刚刚吃了鸡,第二天再回到寒山寺街,陶然竟然有了故地重游的感觉。他跑到东边卖鸡的铺子打听姑娘的下落,不巧碰见张小盒正蹲在地上杀鸡,面前支着一口大锅,锅里的水冒着滚烫的腥气。

张小盒手法娴熟,速度惊人,把一只活鸡扔进锅里,鸡使劲扑腾着翅膀,几秒钟便没了力气,他徒手把鸡捞出来,飞快地拔着鸡毛,手起刀落斩断鸡头,剖开内脏,掏出一把热腾腾的内脏,上面还挂着一串没来得及生出来的蛋。

陶然哇的一下又吐了。张小盒见他狼狈,忍不住使坏,他提着白生生的鸡,故意凑到陶然面前打趣:怎么,好吃吧,刚杀的,再来一只?

陶然捂着嘴,闭着眼睛不停地念阿弥陀佛。张小盒在抹布上蹭了蹭刀刃的血,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,他不再逗陶然,只说:天黑前你去西头等,她每天都在那卖凉茶,卖不完的她都会挑到寒山寺。

枫桥镇只有一条寒山寺街,全长不过二百米,那天下午,陶然沿着街边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多趟,走累了,就拿着临走前师傅给他的钱,在一家小馆子坐下要了一壶酒,只喝了一口,便辣得龇牙咧嘴。

旁边有人认出陶然,小声议论:这不是寒山寺的小和尚吗,怎么喝起酒来了。陶然酒精上头有些飘飘然,他端起杯子,含糊不清地说:我叫陶然,我不是和尚,你们以后看病可以随时来找我。大家纷纷围上来看热闹,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。

还是那阵奇怪的异香,陶然虽然喝了酒,还是一下就闻出了她。他拨开人群,看见姑娘站在小酒馆门口,正踮着脚使劲往里看,他头脑发热,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。站在一旁围观的人,全都看傻了眼,他们表情复杂,嘘声一片,像是厌弃,又像是嫉妒,姑娘从陶然怀里挣扎出来,顾不得凉茶桶,拉着陶然快步走了。

那天夜里,陶然又开荤了。他和姑娘并排坐在床边,心跳快得仿佛随时都要漏掉一拍,因为紧张喉咙有点抽筋,他颤抖着说:我知道你听不见,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就想亲你了。

姑娘轻轻地靠在陶然肩上,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摆手,陶然起身拉灭了灯,自言自语说:既然你不做声,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说完他捧起姑娘的脸,含住她的嘴唇疯狂地啃,陶然在黑暗中发了疯似的吮吸着她柔软的肌肤,像是饿了好久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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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然从小在寒山寺长大,师傅教他认字治病,算是有一技傍身,挣钱糊口自然不在话下,加上枫桥镇的人都知道小和尚陶然还了俗,大家都争先恐后找他看病。南方气候湿热,土里生出来的瓜果吃多了爱上火,晨起嗓子里老像有口痰,卡着咳不出来,动辄浑身又黏又倦,干什么都没精神。陶然想来想去,最终决定盘下寒山寺街西头的一间铺面,专门卖凉茶。凉茶,多为苏州的本地小众茶,有白云茶、虎丘茶、苏州茶,还有碧螺春。

他们都说,陶然煮的凉茶有仙气,每次喝完眯一觉,醒来眼睛清亮,身轻如燕,就像重新投了胎。茶客站在铺子门口边喝边聊,问他其中究竟,陶然甩着膀子递去一小包陈皮,笑而不语。等到太阳下山,他就从寒山寺街的西头溜到东头买鸡,还没等他走到跟前,张小盒早已心领神会提起刀,挑出一只白斩鸡,冲着陶然边剁边喊:陶然今晚又吃鸡啊?和尚可不能吃鸡啊,吃完千万要给鸡超度啊。

陶然早就学会了庙门外的腔调,摩挲着自己的光头也不甘示弱:你这个狗日的,杀鸡不眨眼,当心有报应咯。

张小盒沉下脸,剩下半只鸡没有剁,塞进袋子里扔给陶然,提着刀转身进了屋。陶然拧着鸡,骂骂咧咧地走了,张小盒站在门后默默看着陶然离去的背影,心知肚明,他每日杀鸡,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,那把他用来砍鸡头的刀,也是他曾经用来杀人的刀。

张小盒并不是人到中年都没有婚娶,他原本是四川人,有过一个老婆,可他老婆跟人偷情,被他一怒之下砍死了。张小盒连夜处理了尸体,带着那把刀一路往东逃到了枫桥镇。这么多年,他每天用同一把刀杀鸡卖鸡,却从来不吃鸡,为的就是提醒自己:杀人不眨眼,总会遭报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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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然虽然早就还俗了,但依然保留着剃光头的习惯,他说南方日头太毒,头发稍微长一点,坐在铺子里就汗淋淋地待不住。

剃头的师傅和陶然闲聊,说起身边这几年发生的怪事,寒山寺门口的那条河,下游好像修了水库,这几年河里的水位越来越高,以前及膝的浅滩,湍急的河水如今已经齐到了胸前,大家在桥上来来回回,再也没有人脱了鞋光脚趟着走。

尽管镇上的男女老少每逢初一十五依然会去寒山寺找住持免费问诊,可是很明显,平日里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少,寺里新出家的和尚也都留不住,好多都是呆上一段时间就走了。

绑着黑色不干胶的剃头刀在陶然的头上来回扫荡,嗡嗡直响,他想起前些天傍晚去寺里送凉茶,站在院子里偷偷往里望了望,供奉香火的桌子漆掉得厉害,红布从桌子上垂下来,有一道明显的水痕,应该是前些天连着下暴雨,河里的水也泄进了殿里。功德箱晾在桌上落满了灰尘,隔着塑料外壳,只能看见几张破旧的零票,他心里不落忍,偷偷走进去,往里塞了点钱。陶然跪在地上对着佛主作揖,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师傅问他的那些话。

凉茶苦不苦。

苦。

那你还喝吗?

喝。

他突然明白,原来当年师傅让他喝了那么多凉茶,是在提醒他:凉茶苦,却不如红尘苦,可惜他懂得太晚了。

陶然离开寒山寺的时候拉住撞钟的小和尚,问他住持在哪,小和尚告诉陶然,说住持正在跟人谈事,附近有个开厂子的老板,半个月带人来了三次,提着一大包现金,非让住持在佛前为他专门供一盏灯,好保他大富大贵全家平安。

剃头师傅用海绵掸了掸陶然脖子里的碎发,好几个人突然从理发店门口匆匆跑了过去,嘴里一边喊着:张小盒杀人被抓啦。

陶然以为自己听错了,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寒山寺街上垫着脚往东头望,卖鸡的铺子门口围满了人,黑压压什么也看不见。他一边往人堆里走一边想:是不是搞错了,张小盒虽然是个杀鸡的,可他连鸡都不忍心吃,又怎么会杀人呢。

不远处的人群突然散开,一辆警车开了出来,陶然站在原地,看着车在自己眼前呼啸着开过,他透过车窗看见张小盒,张小盒也看见了他。陶然以为自己看错了,张小盒怎么笑了。

身后有人时不时传来夸张的干呕声,大家议论纷纷:平时完全没看出来,也太变态了,怎么能用同一把刀,剁了这么多年的白斩鸡。

9

陶然站在寒山寺街的正中央慢慢往回走,枫桥镇那些又熟悉又陌生的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他们冲他点头,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见。他觉得有些恍惚,不知不觉已经坐回了凉茶铺里。

陶然有些搞不懂,记得以前盘在佛前打坐,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很慢,盼星星盼月亮才能过一天。怎么现在从寒山寺街的东头走到西头,时间就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几十年。那些人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讲别人的故事,陶然还俗吃鸡喝酒娶老婆的下文去哪了?

这一次,他们倒是口径统一,都认为要不是陶然还俗,姑娘也不会因为怀孕难产一尸两命。无论别人怎么说,陶然都自知心中有愧,不然你以为,寒山寺街西头的那家百年老字号,为什么会叫阿螺凉茶铺。

陶然和姑娘成亲的夜里,在灯前写了两行字,他用手一指,说:反正你也不识字,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,不如我给你起一个。我最喜欢你往寒山寺送的碧螺春凉茶,你长得和仙女一样好看,以后,我就叫你阿螺吧。

姑娘看着“阿螺”二字,不说话不点头不摆手,陶然自作主张吹了红烛: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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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然好些日子都没有吃过白斩鸡了,张小盒被抓后没多久,河对岸就来了一车施工队,他们拿着图纸在原本冷清的庙门间进进出出,举着榔头叮叮咚咚,寒山寺眼看着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。

那天铺子里来了一位眼生的姑娘,陶然见她心事重重,便上前询问,姑娘说自己独自旅行走到哪算哪,没想到误打误撞闯进了苏州,来到了枫桥镇,进了寒山寺,听见有人讲起阿螺凉茶铺,就心血来潮过来喝杯凉茶。

陶然饶有兴致地问她:凉茶苦不苦?

姑娘抬起头,突然眼圈一红,她告诉陶然,凉茶苦,但她喝过更苦的。

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,原来是学生放学了,这群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着,嘴里哼着张继的那首诗《枫桥夜泊》:

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
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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